小三:等他离婚却等来了一场空
-开场白·名分
在有爱的基础上,名分并不需另外单点。
没有爱的话,就难说了。
它肯定是套餐之外的项目,不花大价钱、不把“人脑袋打出个狗脑袋”,是不行的。
受访人:麦琴,女,38岁,没名没分在一个男人身边整整十年,这几乎也是他最倒霉的十年,麦琴无怨无悔全都陪着走过来了。不是说“患难与共见真情”吗?想不到当他真的拿到离婚证恢复了自由身的一刻,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另外一个大了肚子的女孩告知麦琴:“我必须马上跟他结婚。”就好像所有电视剧里的画面,只不过,这一次堂而皇之的并非旧爱,而是新欢……
麦琴独白:
1997年夏天,也是夏天,我像上班一样每天到医院报到,后来干脆住在了医院里,那也是我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死亡。死神就在池亮身边徘徊,我们谁都感觉得到,每走过一分钟,都是万幸的,都是从死神那里争取来的。
他父母故意把时间留给我们,他们知道自己儿子的时间不多了。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只剩下爱情和地老天荒——
是啊,没错,我做了整整十年的第三者。这也许真是我的报应,不是说第三者都没有好结果吗?所以,我的报应来了。
我真不愿去回想这些。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强迫自己,必须往前走、向前看……不然,我可能连今天都挺不过来,走到半路上就泄劲了。
认识蒙之前,我原本有一个很好的未婚夫,叫池亮。那时候我还在外企,而池亮是公务员,当时真的有站在幸福河岸上的感觉,池亮人非常好,家境、才气,全都没的说,谁看到我们都会羡慕……可以说,池亮就是我人生的分水岭,有他与没他,差别大极了——如果池亮没死,如果池亮没死……我已经很久不去做这个设想了,我一直以为,蒙是可以让我忘掉池亮的,可是人在不如意的时候,就会把过去的一切全都想起来,我突然发现这辈子对我最好的人还是池亮,这一点真让人肝肠寸断。最好的那个答案,已经不在世间,这难道还不够悲吗?
池亮死于肺癌。
是在我们登记之前做婚检的时候发现的。那个负责婚检的大夫和他爸爸是老同学,所以在通知我们之前,先和他爸爸说了。池亮什么都好,就是烟不离手。其实像他那么年轻就得肺癌的人真的挺少的,我一直以为人只有老了才会得癌症,怎么年轻人也会得这样的病呢?给池亮治病的专家说,现在随着烟民的低龄化,肺癌的发病率也开始向低龄化发展,那个时候北京还没有正式禁烟呢……自从池亮的事情之后,我对香烟不仅抵触而且恐惧。池亮走那年,才31岁。发现的时候29岁,我们正准备登记结婚,婚房都装修好了,旅行社也订完了……然而,这一切就像是建在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过来,就全都冲没了。
池亮的父母不惜卖了一套房子来给儿子治病,带他去北京去上海,后来经过手术和化疗,大夫说池亮的癌细胞已经被控制住了,我们还高兴呢,但当时我爸妈已经开始劝我,万不可一时冲动答应嫁给他……一个女人做了寡妇,也许这辈子都无法转运了。我心里虽然对父母的说法很排斥,但是我也知道,和池亮结婚,几乎已经成了遥不可及的梦。在后来的两年中,我虽然也陪伴在他身侧,但已经不是爱情的感觉了,他好像又重新回到了父母的怀抱,我似乎也成了他的长辈之一,负责守护他,至于男女之情,已经被病魔逼至墙角。我们陪着他一起整整挣扎了两年,这两年中,我被外企辞退了,因为我工作中出了一点事故。当然,我的未婚夫是这样的状况,我一个准新娘差一点成为新寡,谁都会同情,可是拿到工作中,这当然不是可以为自己开脱的理由……
那是一种天都塌下来的感觉。
工作没了,婚事没了,每天能做的就是守在池亮的病榻前,握着他的手。到了后期,他已经不能说话了,癌细胞已经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他活得很辛苦,我看着他一点点消瘦,有时眼睛又会突然放光,用手摸过去,才知道那全都是泪。
他哭,我也哭。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只剩下爱情和地老天荒。他父母故意把时间留给我们,他们知道自己儿子的时间不多了。
1997年的夏天,也是夏天,我像上班一样每天到医院报到,后来干脆住在了医院里,那也是我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死亡。死神就在池亮身边徘徊,我们谁都感觉得到,每走过一分钟,都是万幸的,都是从死神那里争取来的。
池亮走的那天,正好是国庆节。我是不是说他说得太多了呢?其实我是想说蒙的,却没想到和你聊了这么多池亮……可见人们说忘却,都是假的,只是暂时屏蔽上罢了。池亮走了之后,他的父母给了我一些钱,他们说,这些钱本来也是为了我和池亮今后结婚时用的,现在池亮走了,这些钱就权当是我们给你的嫁妆吧。等到你出嫁的时候,我和你伯母会像嫁女儿一样高高兴兴去出席的。一切的一切,都让人难以重拾,无论是感动还是悲伤,都太浓重了,如果不想办法稀释掉,人是会崩溃的。
和蒙是在池亮去世之后认识的,我去联通交费,看到一个买手机的男人的背影,当时就愣住了。说出来你不会信,池亮的背影和蒙像极了。那天,蒙很凑巧穿了一件和池亮一模一样的衣服,那还是我买给池亮的,所以才会印象深刻。我站在蒙的身后,看着这个像极了池亮的男人的身影,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当时,蒙办完业务正要转身而去,回过头来正好看到泪流满面的我:“小姐,你怎么了?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吗?”……我们就这么相识了,蒙很绅士,也很有女人缘,他总是能把女人照顾得很周到。那个时候,蒙就很大方地拿出身份证:你看,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没骗你吧?我抱歉地笑了,我知道,我刚才是有些情不自禁,也可能是我太想他了……
我是个念旧的女人,阿莱,你跟我接触多的话就知道了,我是个活在过去里的女人,从前是,现在是,将来还是。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蒙身上有酷似池亮的东西,我想我也不会守候他这么多年吧。
他是有家的,有妻子,有女儿。但是蒙一直都说他和妻子并不幸福,他妻子是那种事业型的女人,比较粗枝大叶,相反蒙是很细致同时也是很细心的,在家中,他可能更像是一个妻子,而他妻子更像是一个丈夫。更让人觉得奇异的是,他妻子的收入也比蒙高出至少两倍。总之,蒙说我身上有他妻子所没有的一切……我真的没想太多。蒙说,反正无论他是否遇到我,都会和他妻子离婚,这是早晚的事,他只是希望能在女儿高考之后再来和妻子做个彻底了断。关于这一点,我也是同意的,我知道我很自私。可却又明白自己已经无法兼顾太多,当时当日的我,实在太需要有一个男人的肩膀让我靠上去了。
我们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我父母以为我是自己搬出来住,并不知道有蒙的存在。他们没有过多逼我,他们还在给我时间。虽然这期间我曾经三次有了他的孩子,但是最后都流掉了。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了依恋之后,是容易把什么都交出去的。
我以为蒙是我的第二次生命。
蒙说,我们要买套房子,将来我和我老婆离婚,她一定会将我扫地出门。到时候我们会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就为了这句话,我开始拼命攒钱,凑首付。
这可能就是70后的悲哀,即使做的是人家的情人,可付出的时候依然拿自己当人家的发妻,根本没想到在这种感情关系中首先要保护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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