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榆次深处有常家

山西多商业巨贾,自然就少不了庄园大院。当张艺谋的《大红灯笼高高挂》捧红了乔家大院,静升的王家大院已经名声在外,坐落在晋中榆次的常家庄园才刚刚走入我们的视野。常家庄园的规模为三晋民居建筑之首,即使是现在修复的12万平方米宅第,也只占原来的四分之一。有人这样说道:“张艺谋选择乔家大院是为了每一个院子住一位电影中的姨太太,要是选了这里,就不知道要空下多少房子。”

岁月的痕迹

到达常家庄园的时候还不到上午九点,几天来大风刮得晋中蓝天如碧。这座坐落在榆次旷野上的巨大庄园也如同一座堡垒般伫立在面前。

从阔大的城门洞里望进去,没有尽头的石街两旁灰色的宅第一座接着一座。街上,牌楼静默的耸立着,游客三三两两,只有屋檐下的串串艳红的灯笼透露出一丝热闹,这却更加映衬了一座庄园、一个家族兴盛背后的孤寂、繁华背后的平淡。当年常家庄园的主人耗费巨资建造这座有着高大雄伟的石造外墙、牢不可破的层层宅院,不正是为了精心营造一份独有的安宁和恬静?

进入大门,走入常家祠堂,陈列室里的详尽说明,将这座晋商豪宅的历史一层层剥显在我眼前。在中国外贸发展史上有过两条国际贸易通道,一条是赫赫有名的“丝绸之路”;另一条是通向欧洲的“茶叶之路”,它南起中国福建、两湖,北至俄罗斯,长达数万里,在时间上长达200年。这使得明朝以来就开始兴起的山西商人,将其事业发展到了令人目眩的辉煌,而在众多山西商号中,经营历史最长、规模最大的,就是榆次常家。

亦儒亦商的生活之道

在中国古代,亦官亦商、亦官亦儒的人比比皆是,而是亦儒亦商的家族并不多。相比起徽商兴文化、重教育的良好口碑不同,从黄土地中走出来闯荡江湖的晋商从前一直被人看作是一群文化层次不高的商人,有俗语形容他们:“穿得烂,走得慢,怀里揣着几百万。”其实不然,眼前的常家便是儒商文化的代表。

信步于庄园之中,灰色的街市、石道、牌楼、四合院、戏台组成了常氏家族的生活区域。尽管这是北方的院落,但是历任主人们恪守着传统礼序标准和生活规范的同时,又将其他的文化风格融入自己的居所。在每所院落的里院正中,都建有一座木制结构、飞檐斗拱的牌楼,牌楼两侧各有砖雕花墙,宛如镶嵌宝石的扎带,使方正雄浑的北方庭院平添了画龙点睛般的妩媚与秀气。

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常家的私塾——石芸轩书院的名人碑刻。原以为在世代从商、地里埋金的土财主家,即便画栋雕梁也脱不了“福、禄、寿、喜”的俗气,谁知道石芸轩里石芸轩法帖、四十四帝后的遗墨帖、诗词歌赋、金石墨宝,竟也深藏着瀚墨书香。同去的朋友大发感慨:“大富之家文风这么盛,难怪能够成为二百年的名门望族!”富不过三代的寻常财主又如何能够望其项背?

爱狮的主人

走在面积达八万平方米的静园内,在一湾清水边举目四望,一座三层高的楼台坐落在湖的对岸。草木楼台间,一条条甬道迂回绵延,小桥、亭榭点缀其中,让这座已经沐浴在萧瑟秋风中的北方园林很有几分南方院落的味道。虽然已经是十一月的深秋,原本青葱的绿地也微微泛出了几分秋黄,但是这天高云淡的氛围竟使得园林别有一番空灵、俊朗的意境。

在静园中还有杏林、东园等园中之园星布其间,大中蕴小,小中见大,远近高低,趣成天然。看着眼前的片片杏林,遥想到了四五月间,满园杏花盛开、莺歌燕语,心里竟不觉多了几分期盼。

在静园的一侧,有一处很特别的所在,一座不足两百平米的小园子,伫立着百余尊大大小小的石狮子,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看来这些应该是主人收藏的至爱。常氏家族收集的石雕狮子,不仅仅是明代以后的产物,而且还收集了很多远自唐代的有名石雕。

园中最大的一座狮子雕在院子中央的一座砖头屏风上,一只脚踏嶙峋峭壁的狮子昂首前视,据说它的旁边还有四只小狮子拥在身旁,看来这是一个阖家团圆的狮子家庭,难怪狮子母亲的面目也不觉得凶猛可怕,反而有了一种怜爱与笑意。当我们正在苦苦寻找这四只小狮子都藏在哪里时,却始终只找到其三,在导游的点拨下,才发现那只小可爱竟然藏在了母亲的头顶。

TIPS

交通

常家庄园于陕西省晋中市榆次区车辋村,距太原市中心38公里,距太原武宿机场18公里。火车路线 太原火车站乘901路公交车终点榆次晋华体育场转乘12路公交车直达。自驾车路线 从北京出发沿京石高速至石家庄,再沿石太高速过太原收费站、武宿立交桥晋中出口下,走108国道至榆次东阳镇右转即到。整个路程需要驾车五个小时。

住宿

可住在太原市区,或者晋中市榆次区,距离常家庄园均不算远。

饮食

游毕常家庄园,如兴致好,可乘车去太谷用餐(车程约半个小时)。山西最著名的美食就是“平遥牛肉,太谷饼”,喜好面食的朋友不妨一试,而且在太谷用餐要比在旅游地区便宜许多。

门票

常家庄园的门票是65元。目前,许多院子的上房、厢房都被辟作图片展览室,一个规模很大的摄影展正在举行。 (李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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