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生产全球化程度日益提高

    跨国公司的生产全球化程度日益提高。20世纪90年代初期，全球约有37000家跨国公司，至少有170000家海外分支机构。其中，有33500家跨国公司的母公司来自发达国家。截至2004年底，跨国公司的数量上升到约70000家，至少有690000家海外分支机构，海外分支机构中几乎有一半位于发展中国家。

    跨国公司在世界经济中的作用继续上升，如表10-1所示，就绝对值而言，跨国公司海外分支机构的销售额、增加值、资产、雇员和出口额都显示出上升的趋势。

表10-1  跨国公司在国际生产中的地位  单位：亿美元

资料来源：联合国贸易与发展会议，《世界投资报告》，2001-2005各版。

    不同国家的跨国程度也有显著不同。2002年，跨国程度最高的发达国家是比利时和卢森堡，其跨国程度指数分别达到77.1%和69.3%，跨国程度最高的发展中国家是中国香港和新加坡，其跨国程度指数分别达到61.6%和60.3%。

    跨国指数可以反映跨国公司海外业务和利益的地理分布。分析表明，最大的跨国公司的跨国程度相对于底层的跨国公司的跨国程度而言更快地实现了恢复性增长，这反映出跨国公司在世界经济低迷的背景下更多地关注其本国市场，大型跨国公司能够比一般规模的跨国公司更迅速地实现恢复性增长。

    2． 研发活动进一步趋向国际化

    研发是跨国公司价值链中国际化程度最低的环节，相对于研发而言，生产、销售和其他功能的国际化速度迅速得多。然而，跨国公司的海外研发活动也已持续很长时间。研发国际化可以追溯到国际直接投资的初期，跨国公司为了在东道国销售产品，不得不在东道国对本公司技术进行适应性的改进和调整，以适应当地消费者的需求。二战后，随着一些跨国公司将基础研究中心扩展到其他国家，跨国公司的研发国际化逐渐升级为基础研发的国际化。发达的小国家在其他国家开展创新性研发活动，以克服本国经济发展在资源方面的局限性。

    （1） 跨国公司海外研发的比重逐渐上升。来自不同国家的跨国公司的海外研发形式不尽相同，但跨国公司海外研发占本公司研发的比重逐渐上升的趋势是明显的。在英国、美国和其他欧洲小国，跨国公司大规模的海外研发活动开始于20世纪80年代，这一趋势在20世纪90年代明显加剧。 不同国家的跨国公司的研发国际化程度存在显著的差异。研发国际化程度的平均水平为28%。就研发的行业而言，根据联合国贸易与发展会议的调查，化学和制药行业是研发国际化程度最高的行业。

    （2）跨国公司海外研发在东道国研发体系中的作用日渐上升。跨国公司研发国际化程度的日益提高也体现为跨国公司海外分支机构在东道国研发活动中的重要性日益上升。1993年，跨国公司海外分支机构的研发支出约为290亿美元，占全球企业研发支出的10%。2002年，海外分支机构的研发支出金额翻了一倍，达到670亿美元，占全球企业研发支出的16%。

    （3）发展中国家逐渐成为跨国公司海外研发投资的东道国。发达国家目前仍然是跨国公司海外研发投资的主要东道国，但跨国公司更多地在发展中国家开展研发活动的趋势日渐明显，这一趋势可以由各国的统计数据和跨国公司调查以及案例研究所证实。跨国公司在发展中国家从事的研发活动的类型已经发生改变，由传统的为适应当地需求而进行的产品或工艺的改进，转变为跨国公司全球研发体系的关键节点。同时，发展中国家参与跨国公司全球研发体系的程度发生了极大的改变，显示出明显的提高。

    以美国为例，根据美国跨国公司海外研发的数据显示，在过去的10年中，一些发达国家在跨国公司海外研发投资东道国中所占的比重下降。1994年，发达国家占美国跨国公司海外研发支出的比重为92%，截至2002年，该比重下降了8个百分点，欧盟所占的比重下降了11个百分点，日本的比重下降了3个百分点。发达国家损失的份额被发展中国家所获取，亚洲国家几乎独占了发达国家损失的份额。中国、新加坡、中国香港、马来西亚和韩国是主要的发展中东道国。发展中国家在跨国公司海外研发投资东道国中所占的比例由7.6%上升为13.5%。美国跨国公司的海外分支机构在发展中东道国的研发投资主要集中在5个国家，即中国、新加坡、巴西、墨西哥和韩国，上述5个国家占据了美国跨国公司2002年在发展中东道国研发投资的70%。

    欧洲国家也逐渐将发展中国家作为海外研发投资的东道国。在日本，日本国际合作银行开展的一项调查证实了日本公司研发战略日益国际化的趋势。一项由EIU在2004年所做的调查表明，70%的被调查公司表示，它们已经从事海外研发活动，近期更多的研发投资被投向发达国家之外的国家和地区。类似地，关于包括研发在内的新的FDI绿地投资项目的信息表明，发展中国家作为目的地和与服务有关的研发投资呈现上升的趋势。

    （4）发展中国家跨国公司的海外研发投资开始起步。研发国际化投资中一个值得关注的新趋势是，来自于发展中国家的跨国公司在海外开展研发投资。由于这是一个新现象，发展中国家的海外研发投资金额仍然很小。自20世纪90年代末期以来，绝大多数来自亚洲的发展中国家跨国公司在全球公司研发支出方面的排名逐渐上升，2002-2004年期间，发展中国家的跨国公司的海外研发投资的数量急剧扩张（见表10－2）。

表10-2    研发类绿地式FDI投资项目（2002-2004）（单位：个）

资料来源：贸发会议， 2005 世界投资报告， 纽约和日内瓦， 图 Ⅳ.9.

   一些发展中国家的跨国公司开展海外研发投资的目的在于从发达国家的知识基地获取知识

    发展中国家之间的研发投资的案例也逐渐增多。大量来自于马来西亚、韩国、新加坡和泰国的公司在印度建立了与软件开发有关的研发机构。

    印度跨国公司也在开展全球化研发投资，主要集中于为特定地区市场的顾客服务。韩国跨国公司只是在20世纪90年代才开始在海外设立研发分支机构。

    最近的一项关于大型中国跨国公司的研究显示，截至2004年底，中国大型跨国公司共有77家研发单位，其中有37家位于海外。在37家海外研发单位中，26家位于发达国家，其中，美国和欧洲各有11家，其作用主要是作为监听站或者发挥产品设计的作用。其他11家海外研发单位位于发展中国家，规模比较小。华为和海尔是在发达国家开展研发投资的代表，电子行业的其他中国公司也已经在印度建立研发中心，其定位是离岸软件开发。

    3．服务外包方兴未艾。一国范围内的业务流程外包已经存在了几个世纪，但是，外包的确带动了美国在20世纪80年代的经济起飞，当时公司开始将其发展更多地放在核心活动并利用电子通信技术。国际外包的扩张导致了跨国公司的新现象的出现，即跨国公司为其他公司提供服务，而就像制造业中的合同制造商一样。

    外包与离岸外包不完全相同，外包指将生产外包给母国的第三方服务提供商，离岸外包指将生产外包给位于国外的第三方提供者，后者可以是东道国当地的公司，也可以是其他跨国公司的外国分支机构。

    （1）服务外包的现状

    服务离岸外包仍然处于发展的初期阶段。服务离岸外包的趋势开始于20世纪80年代的信息技术和软件服务，20世纪90年代加速发展。2002年，信息技术服务的离岸外包市场的估计值是13亿美元，比全球同类外包市场少1%。

    服务离岸外包在可预见的将来将会加速发展。业务流程的离岸外包被预期由2002年的13亿美元上升到2007年的240亿美元，在全球同类外包市场中所占的比重在五年时间内将会从1%上升到14%。

    一项针对美国公司的研究表明，25%的美国公司实行了服务的离岸外包，79%的被调查者表示他们计划在两年内开展离岸外包（Bajpai et al， 2004）。

    关于服务外包未来发展的规模还不确定。一项最近的研究表明，美国离岸外包工作的最大数量是0.14亿，占其全部工作职位的11%（Bardhan and Kroll， 2003）。

    在呼叫中心行业，最大的合同服务供应商包括Convergys、ICT Group、Sitel和Sykes，这些服务供应商都来自美国。他们的建立时间比较长，但只在最近在发展中国家建立海外分支机构。合同服务供应商跨国公司的出现使得发展中国家的当地供应商向海外扩展并建立全球立足点的问题变得日益重要。

    发展中国家和中东欧国家在与服务离岸外包有关的FDI项目中所占的比重保持上升的趋势，由2002年的37%上升为2003年的51%。2003年，他们在新增工作岗位数量中所占的比重达到57%。

    分享型服务中心。发展中国家和中东欧国家在2002-2003年期间吸引了65%的出口导向性的FDI服务项目，其中有一半流向印度。中国和东盟国家是亚洲国家中接受外包的代表。中国和菲律宾有可能是全球最具吸引力的投资场所。

    呼叫中心。在2002-2003年记录的500个关于呼叫中心的FDI项目中，有一半以上流向发达国家，例如加拿大、爱尔兰和英国。这表明距离市场的地理距离有作用。

    地区总部。2002-2003年，与地区总部有关的新FDI项目的40%流向发展中国家。其中，中国、中国香港、新加坡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是主要的目的地，巴西是拉丁美洲的主要备选投资区位。

    与IT有关的服务。关于与IT有关的服务的FDI项目在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中均衡分布。但是，发展中国家的IT服务项目的数量在2003年翻了一番多，而发达国家的IT服务项目的数量只增长了65%。离岸IT服务的发达国家首选地是英国、德国、美国和澳大利亚。发展中国家地区的离岸IT服务主要集中在亚洲。在发展中国家的300多个出口导向型的IT项目中，37%的项目流向印度，19%流向中国，11%流向新加坡。

    尽管与服务离岸外包有关的FDI项目的存量在发达国家的分布高于在发展中国家的分布，但是，服务离岸外包发展的最大动力在于发展中国家。在发展中国家和转型国家中，南亚国家和东南亚国家占据了服务离岸外包的主要份额，按数量计，占据63%的份额。发展中国家的主要服务项目是IT服务，占非工业化国家的FDI项目总数的80%。

    大量的FDI项目流向发达国家，这意味着低工资并不能完全解释离岸外包的模式。服务离岸外包的区位选择因素各不相同。

    按行业统计，IT和软件行业的公司主导了IT有关的服务的FDI项目。IT公司是最积极的公司。商业服务和电子行业是呼叫中心的主导行业。金融服务类跨国公司是IT服务的主要行业，软件公司在分享型服务项目中作用明显。在地区总部项目中，电子、运输设备和制药是主要的领先性行业。

    （2）开展服务外包的动因

    降低成本是导致离岸外包的主要原因。各类研究都证实，绝大部分公司都引用降低成本作为在海外设立分享型服务中心的理由。 节约成本可以通过寻求成本更低的投资区域，增强业务，降低基础设施、培训和管理的成本。美国的GECIS报道显示，外包业务可以降低使得美国每年节省3亿美元。类似地，美国银行业通过在1999-2002年期间将银行部分服务外包给印度，节省了80亿美元的成本。具有外包经历的主要欧洲跨国公司的80%声称，外包可以节省20%-39%的成本（贸发会议和RBSC，2004）。成本节省使得公司能够降低其产品和价格或者提高其收益，提高其竞争力。关于低成本影响发展中国家和转轨国家的呼叫中心FDI项目的区位选择。

    提高质量被作为欧洲跨国公司作为实施离岸外包的收益。当外包公司的后台服务变成服务供应商的前台服务时，服务供应商将会更加关注质量。此外，低成本区位可以提供比发达国家更好的受过良好教育的员工。

    另一个决定区位选择的因素是基础设施的质量，即成本节约型的可靠的通讯设施和能源供应。

    大学和IT集群的存在对于IT服务而言至关重要。发展中国家很难获得上述地区的能力，他们需要时间来建设和分享累积性规模经济。这可以解释为什么IT中心只设在为数有限的地区的原因。

    员工收益率也是重要的因素。

    （3）服务外包对东道国的影响

    出口导向型的FDI对东道国的经济发展有重要的影响。关键的收益与出口收益的提高和对劳动力的影响有关，劳动力的数量增加、工资提高、技能升级。IT服务行业的工资典型地高于组装工作或者其他制造业活动的工资。给定执行这种服务的FDI项目需要较短的时间，那么对外包服务的吸引可以迅速地增加就业机会，尤其是在所要求的技术已经存在的条件下。明显地，这也意味着获得的投资项目可能会轻易地消失，对于简单运营而言的沉没成本比较低，解负行为的风险非常高，尽管这种风险消除了技术密集性业务的风险。

    以印度为例，印度凭借本国的英语语言优势和大量的专业人才优势，吸引了大量的跨国公司在印度开展服务离岸外包，承包了外国跨国公司大量的软件开发、后台服务、呼叫中心服务，这使得印度的服务出口迅速扩张。

    被外包给印度的IT服务显示出向价值链的高端转移的趋势。

    （4）服务外包对母国的影响

    离岸外包在本质上是作为对比较优势的反应的一种生产转移的表现。它体现了这种转移的所有优势和成本。它不是一种零和博弈。相反，它为发达国家提供了三项好处：一是用于降低成本和/或提高质量的离岸外包可以使得母国受益。二是离岸外包使得母国或者进口国能够转向生产能力更高、价值更高的活动。三是出口东道国将其部分出口收入用于进口工业化国家出口的先进产品。 (彭敬 李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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